三百四十八、榜上有名(1 / 3)

喜儿早在起床后就在衣服里扎了红腰带讨彩头。要是可以他都还想头上簪一朵红花来着。

这时候才卯正,秋晨微寒,蒙薄空气中尽是水雾透寒,本以为起了个大早,肯定能占到一个好位置,但放榜这里早已围了一堆人,大家提着大小灯笼照得周围透亮。

听说皇榜下的土特别灵验,还有不少外地举子或是京城本土家的奴仆信以为真拿着一个大大小小,种类差不多的陶罐,撅着屁股在挖土???

本来还有些懊恼忘记带陶罐过来挖他们七八斤土的喜儿立马一扫先前惋惜之态,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最后面开始找,王府来的两个小厮则一个跟他找,一个跑到了前头美名其曰开道。

其他人见他们身穿着景王府的服饰小厮,自然是下意识的让开一条小道,不为结缘但别结仇,何况现如今整大偌大长安谁不知摄政王府有个参加了科考的入幕之宾。

榜单上从第一百九十四名开始,到第四十名止,其实基本就只能当个同进士了,四十倒前四则为传胪,前二十的则有机会进入殿试,只要不行差就错,入翰林院从小官做起熬资历基本跑不了,

喜儿和一块出门的茶葛找到第四十名还未看到他们家少爷的大名,额头已经开始忍不住冒汗了。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虚抹了一把汗再往前找,到了第二十名仍然没见着林朝歌三个大字,就跟落在冰窖里一样浑身发冷,牙齿都紧张得开始上下颤动着,就恐担心等下眼前一黑,受不了刺激晕过去。

本来如果在一百八十到前二十还没找到人的喜儿这时候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不过是抱着找找看的念头再往前看,少爷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名次肯定在最前面,自己后面找不到肯定是自己在吓自己。

“喜儿,我好像看到林公子的名字了。”一同跟来的茶葛腿长腰好,自然视线也好,一目十行也是从最后面开始看起的,自己还担心是不是大清早眼花,看错了,扯了扯身旁人袖口。

因为他看到桂榜第三,的确是标准馆阁体所写‘林朝歌’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他目瞪口呆,心里非常的不真实,莫不是个同名同姓?他目光向下再一对籍贯:洛阳籍贯。

今年来自洛阳的考试姓林的只有几个,字朝歌的更是只有这么一位,他很难在自己说服自己看花了眼。

喜儿的嘴角已经克制不住扬起来了;“我家少爷是第三,是探花郎,我得要快点回去告诉少爷这个好消息!”他用手撺掇了一块跟来的两个小厮和茶葛,疯了般的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家看个年轻穿得喜庆的小胖子这般疯跑狂喜,又是放榜后,肯定是自己或是家中有中了贡士的,已经见怪不怪了。狂喜失态的算什么,还有得高兴疯了的呢。

天已亮,王府这时候开了大门,而且是大敞开,屋檐下挂着俩盏已经熄了油灯的大红灯笼,门前石狮系了一对新的大红绸花,看着就喜人。

天亮后不久就会有贡院传捷报来,名次低了不传,一般是只传前八十名传捷报来的是只是在到了中贡院门口人家外面喊三声,留下捷报后就继续赶往下一家。

从天未明等到天际完全放亮,茶生已经开始紧张的擦汗了,就连厕所都忍不住跑了好几趟,王爷又不让他们私下去打探林公子名次到底如何,连带着他们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紧张得害怕。

所谓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就像他这样了。

叫旁边的管事去问报到哪里了,管事一会儿就跑回来了:“回茶大人,上个是去城北清雅会馆的,三十八名。”

竟然这么快!虽然他知道林公子一向聪慧,可是在人才辈出的科考中,真的能进有进前十吗?不是他对林公子没有信心,而是自己心里太虚了,虚得甚至有些腿软,他可没有忘记科考的前俩天夜里自家主子还丧心病狂的没有放过林公子。

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