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零章 这是我的淝水(1 / 2)

晋末多少事 然籇 198 字 2023-02-08

正是这片土地,见证了盛世的何等辉煌、乱世的太多苦难,也将在今日,见证一场大战。

历史上的淝水之战,让一代枭雄饮恨而归,让几颗将星闪烁千古。

但今日此时,不是那日那时。

这不是苻坚的淝水,也不是谢安的淝水。

在甲骑、甲士、陌刀队这些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事物之后,杜英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淡淡热气,那是火炮轰鸣后掀起的热浪传到他这里的残余。

东风鼓荡,战马嘶鸣,迥异于曾经时空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这,是我的淝水。

甲骑踏阵,横冲直撞,被桓秀寄以厚望的纸甲甲士终究还是没有能够用他们那并不算沉重的衣甲以及血肉之躯阻挡住甲骑的冲击,很快整个防线就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充当箭头的甲骑,甚至冲锋的速度都没有因此而减慢,依旧向前突进,纸甲甲士之后,那些手持盾牌的朝廷士卒们,看着甲骑几乎转眼就扑到了面前,肝胆俱裂,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潜意识中的职责还在支撑着他们,还是已经直接被吓傻了。

不过区别也不大,甲骑很快又撞开了盾牌防线,继续前冲。

盾牌的后面,本来是站着一排长矛兵的,盾牌挡住甲骑的冲击,长矛趁机刺入胸膛,这是不错的配合。

奈何,已经完全提起速度的战马,轻而易举的撞开了盾牌,盾牌手们七零八落——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在战马的强大冲击之下,很多人断手折脚、口喷鲜血,显然带来的是内外兼有的撞击伤害——而长矛手们也的确在盾牌被冲开的一刹那,给予了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攻击。

长矛直直的戳在甲胄上,迸溅出点点火花,但是想要继续深入,却已经不太现实,枪头多半直接被卡在甲胄鳞片的缝隙中。

随着甲骑毫无阻隔的前冲,或是枪头顺势划开,或是直接被这人马冲击的巨力顶着,整个枪杆都弯曲,一转眼功夫,应声而断。

长矛手只是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和甲骑冲锋的强大惯性相抗衡?

事实上甚至就连甲骑自己,都已经无法有效地控制战马灵活转向,嘶鸣的马、喷吐的热气、层出不穷的敌军还有处处绽放的血花,让每一名甲骑都挺直自己的马槊,对着既定方向,义无反顾的踏进!

“砰!”一声闷响传来,原来是桓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跻身最前线,他双手握着铜锤,避开甲骑的马槊戳刺,整个人直接跃起,重锤落下,狠狠地砸在了战马的马头上。

即使是一样披着铁甲,但铜锤重若千钧,此番砸落,让“哼哧哼哧”直往前跑的战马如遭雷击。

迸溅的鲜血从铁甲的缝隙之中涌出,战马长长嘶鸣一声,步伐猛地顿住,但身躯仍然还随着惯性向前冲,连带着马背上的甲士也跟着前出,摔落在地。

甲士若铁塔,在地上翻滚一圈,周围的朝廷士卒也不敢用自己的身躯阻挡抗衡,只是不断用长矛戳刺,徒劳的阻挡甲士的翻滚。

铁甲之中的关中士卒,从马背上摔下来,又滚了几圈,自然也是天晕地旋,只感觉身上不断传来阵痛,也不知道是摔在地上导致的,还是长枪不断地戳刺在衣甲上导致的。

甲士缓缓支撑着起身,但接着头顶上就传来剧痛。

桓秀又是一锤砸落,取了他的性命。

厚重的铁甲和铜锤的碰撞,让桓秀也虎口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声息的甲士,并没有因为自己击杀了一名甲骑而兴奋,他很清楚,就是刚才那两下,军中的大多数士卒根本不可能用的出来,而桓秀也只是抓住机会,从甲骑阵列的边缘截下来一个倒霉蛋而已。

并且,既然砸的是边缘的一名甲骑,那也意味着······

刀光一寒,桓秀扭头就跑。